
在我国东北地区的西部,巍峨耸立着著名的大兴安岭山脉。在这片连绵起伏的群山中,有一条名为索伦山的支脉,它如同一条巨龙般蜿蜒伸展,最终与黑龙江的龙江地区相接。索伦山以南,便是广袤无垠的科尔沁草原,这里世代居住着蒙古贵族。1928年,张学良将军下令组建屯垦军,并拨款四百万元巨资,在索伦山以南地区购置蒙古贵族私有的草场,设立了兴安屯垦公所,任命邹作华为首任兴安屯垦公署长官。
这片新开辟的屯垦区规模宏大,南北跨度超过450公里,东西宽约350公里。北依索伦山天然屏障,南接吉林省西部重镇白城。区域内河流纵横,北有绰尔河,南有洮儿河,为农业生产提供了充足的水源。虽然兴安屯垦区自1929年设立至今仅两年光景,但在数十万屯垦官兵的辛勤耕耘下,这里年年五谷丰登,逐渐发展成为东北军重要的粮食供应基地。
展开剩余68%在屯垦区的核心地带,有一个名为畲的边陲小镇。它坐落在绰尔河与洮儿河交汇处,距离洮南约两日路程,与嫩江中游的商贸重镇昂昂溪也相距两日行程。从这里向东北行进三天,就能抵达龙江地区,这里正是兴安屯垦兵团的主要驻地。兵团第三团团长关瑞玑,字玉衡,吉林宁安人,原任东北军炮兵团参谋长。正是他最早提出了组建驻防部队进驻兴安地区的建议。
1931年5月24日这天,关玉衡团长刚刚结束对新编骑兵连的训练检阅。傍晚时分,他正与连队官兵共进晚餐,忽然一匹快马自畲公府方向疾驰而来。待来人近前,关玉衡认出是赵衡中尉。只见赵衡翻身下马,军装已被汗水浸透,他匆匆敬礼后报告:巡逻队在夜间行动中抓获了四名日本间谍,请团长立即返回驻地处理。
听闻此讯,关玉衡心头一震,意识到事态严重。他立即命令卫兵备马,一行人星夜兼程赶往畲公府。经过数小时疾驰,终于在子夜时分抵达团部。关玉下马时,早已等候多时的董平舆少校等军官立即迎上前来。众人神色凝重,直接将关团长引至办公室。
董平舆向关团长详细汇报了事情经过。原来,兴安屯垦部队虽名为生产兵团,实则保持着正规军的编制和训练。由于屯垦区地处蒙古草原与兴安岭交界,毗邻中俄边境城市满洲里,加之当地马匪活动猖獗,部队除日常训练外,每晚都会派出巡逻队执勤。5月24日晚,陆鸿勋连长率队巡逻时,在偏僻山野间发现四个形迹可疑之人。这四人牵着裹着棉布的马匹,携带武器,在夜色掩护下潜行。巡逻队果断将其制服,缴获了包括枪支、测绘仪器在内的诸多可疑物品。
经初步审讯,四人中有两名日本人、一名蒙古人和一名俄罗斯人。为首的日本人中村震太郎自称是东京农学会的农学博士,声称此行是为进行土壤气候等农业调查。但关玉衡敏锐地发现诸多疑点:若真是学术考察,为何要夜间持枪潜入军事禁区?联想到近期收到的几份情报——有报告称索伦山附近出现可疑外国人,蒙古贵族秘密集会,以及哈尔滨警方通报有日本人无证进入屯垦区——他判断这极可能是军事间谍活动。
关玉衡决定亲自审讯。在团部审讯室内,烛光下可见两名日本人都穿着厚重的衣物,但他们的军人气质却难以掩饰。中村自称农学家的说辞漏洞百出:既说不清为何向南而非向北行进,又无法解释为何要夜闯军事禁区。当被问及护照时,中村先是声称丢失,后又改口不知需要护照。关玉衡当即出示东北当局禁止外国人进入屯垦区的正式文件,令其哑口无言。
随着审讯深入,赵衡送来新的情报:中村一行实际已到过索伦山以北地区,并在绰尔河东岸逗留多日,还曾与蒙古王公会面。面对确凿证据,中村终于露出真面目,承认自己是日本军人,并威胁说若遭不测,关东军将报复。关玉衡不为所动,指出其从事间谍活动的证据确凿,依国际法可处死刑。当中村拒绝在审讯记录上签字时,冲突爆发——中村突然挥拳打向关玉衡,事态由此急转直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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